amour et liberté.

【三乐】让世界毁灭01

*第二人生 敖三×念念 米乐

*十岁年龄差 总裁×高中生 前校霸×现校霸

*我终于对水仙下手了

*BGM:让世界毁灭-林宥嘉

*会持续更新啊大家给我评论什么的啊我很想看大家的想法!



山城这地界,大概总归隔个十年八年就得出个能打的校霸。十年前,是一中的敖三;山水轮流转,十年后,是十八中的米乐。

已经将过去那些混事在脑子里清了个零的敖三,如今也是穿着西装每天正儿八经上班的老总了。开着车从公司回家,正好能碰上沿路的中学放学,若是能看到两个勾肩搭背手上拿着家伙的高中生,敖三总要把头转过去。

不想看。这些孩子终究年轻,经历过生死就懂了,那些小得一丁点的恩怨算个屁。他放慢了速度,闭了闭眼睛,程以鑫从山崖上掉下去的那一幕还留在他脑海里。

巧不巧,这时候程以清——啊不,现在的程以鑫,打电话来了。他把车停到路边,拿起手机,眼睛一抬,哦,马路那边是十八中校门。难怪这么多学生在这附近。

“三儿啊,我戏拍完了正休整呢,你明天来不来吃饭啊?”程以鑫语气轻快,敖三听在耳朵里,一面答应着,眼睛却被走到那边远处的一个学生牵住了视线。

那小孩穿着校服外套,背没挺直,冲着从另一边走来的一个垂着头的男孩子走去。敖三看不真切他的表情,只能看见他伸出胳膊来,搭在了那另一个小孩的肩上,懒散地、但毋庸置疑地挡住了人家的去路。

程以鑫听着敖三的答应心不在焉,明日见面也能说话,便挂了电话。敖三毕竟大人,把小孩之间的欺负看了个一清二楚,竟忍不住把车向前开了开,想看个究竟,却有点惊讶。

那欺负人的小孩,长着他十分熟识的眉眼——他自己的。敖三像是远远的,在车窗玻璃形成的镜子里,看见了那时的自己。手上拿着那根会向别人劈头打去的棍子,头上裹着纱布,和程以鑫站在一起,不知道是为了争口气还是单纯打个痛快——年轻的气盛总归发泄不掉。

可是远处那穿着十八中校服的男孩不一样——他眼睛里没那股狠劲。敖三记忆里在程以鑫眼里见过,那时他相信自己眼里也有。可那男孩没有。那为什么要欺负别人呢?架子倒是有。敖三想着,嘴角微微扯了起来。

后来敖三开车路过十八中的时候,总会朝着那个方向看一眼。十有八九,会看到那个男孩子。直到有一天,他在校门口看到了简亓的车。简亓本人则站在车边靠着车,看着手机,不时抬头看看校门。

还不等在街边抽烟的敖三走上前去打个招呼,就看见那天被那个男孩欺负的男生走出来,不似那天那样垂着头,身后跟着一个用发胶把头发梳成夸张形状的男生,两个人跟简亓点了点头说了几句话,上了简亓的车。

有时候吧,人世间的事情就是这么巧,巧到以敖三简单的脑袋,处理不了这种复杂的事情。他默默看着简亓的车开远了,视线转回校门口,看着自己关注的那个男孩走出来,单肩背着书包,朝着他平时走的相反方向走去。

若说起来,平日里哪有人这么值得敖三注意,可是此时此刻,敖三被自己该死的好奇心带着,跟着马路对面那个少年的脚步走着。长得跟他相似,明明不是欺负人的材料还要当校霸……理由足够了吧?他想着,掐掉了手上的烟头,过了马路。

越走越远。他跟着男孩的脚步向着偏远的地方走去,直到前面出现了几个人,敖三静悄悄地就近藏了起来看着,还没等他站稳脚跟,那几个人就开口了:“让你动向南,收保护费,怎么,你害怕了?这都几天了?”

“我怕个屁。”那男孩的声音响了起来——声音比敖三自己的沉闷一丝,然而带着和少年敖三一样的不屑。“那你是怎么回事啊?找我们打啊?”那混混的声音听得敖三忍不住撇了下嘴角,大概跟那个男孩比,这才是混混的样子。

还不等那男孩说些什么,熟悉的拳头打到脸上的声音响了起来。敖三伸出头去看,那男孩已经被打得躺在了地上,还没等站起来,就被对方的人又按在了地上,那混混头子往一边啐了口唾沫,表情狰狞起来:“米乐,我看你不爽很久了。”

眼看着就要多打一,那男孩——嗯,米乐——还是坚持着要站起来,奈何被一脚踢得一声闷哼,拳头都攥了起来。

敖三觉得,接下来窜出去的自己,绝对是身体比脑子快。他三两下脱了自己的西装外套扔到一边,上去一拳就把那个头子打到一边,又几脚解决了其他几个人,这才看向已经坐起来的米乐。

那混混头子看了看敖三,又看了看坐起来的米乐,大概是估摸着惹到了米乐身手不凡的哥哥,嘴里骂了几句就带着小喽啰们转身离开了。

敖三没说话,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把右手伸给米乐,米乐抬起头来,错愕地看了看敖三的脸,又看了看敖三伸出来的手,过了几秒才抓住那只手,站了起来。

“谢谢。”男孩从嗓子眼里憋出两个字,没去看敖三,转头要去捡被丢在一边的书包,听见那个男人在背后说:“我送你去医院,处理一下。”

“不用了。”男孩的背影僵了一僵,生硬地拒绝了。还不等他加上“谢谢”二字,敖三就看着他转过头来时的眼睛:“回去不挨骂?”“习惯了。”米乐拎起书包,一瘸一拐地往远处走去了。

他眼里没有狠劲,可是也没有光。敖三看着米乐单薄的背影,脑海里只记住了他的眼睛。

 

-

敖三回到家里,看见宋玄也在,蜷着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听见动静抬头跟他打招呼:“哥回来啦。”“嗯,你今天怎么来我这了?”敖三随手把手上的西装外套扔到沙发上,宋玄回答:“我今天刚把新专辑母带交到公司,没什么事,就来你这坐坐。”“那你明天有事吗,你鑫哥新戏拍完刚歇着,让我去吃饭,你不忙的话……”敖三话还没说完,宋玄就拿起了他的外套:“哥你干嘛去了,外套怎么这么脏……”“没什么,明天我让人送去洗。”敖三连忙走过去把外套拿了起来扔在一边的椅子背上。

“刚才说去鑫哥那吃饭?”一阵沉默之后,宋玄终于想起捡起刚才的话题,可敖三心不在焉地坐在一边的椅子上,直到宋玄又叫了一声哥,他才抬起头来:“啊是,明天晚上,跟我一起去吧。”

敖三不太对劲。宋玄感觉到了,可是也说不出个所以然。这时候问他,他一定会换上笑嘻嘻的面孔,摆摆手说:“没事没事。”

确实算不上什么大事吧,敖三想。

 

和程以鑫的饭局,对敖三来说永远是最舒适的一种。三个人围着桌子吃火锅,为了宋玄的嗓子着想,锅也不是很辣,热气冒着,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敖三很久没有这样吃过饭了。

当然,饭桌上同时坐着程以鑫和宋玄,话题总免不了谈到简亓。说到简亓和陶桃婚期将近,二人还免不了要看敖三一眼——看着他安然地夹起一块肥牛放进锅里,担心的八卦眼神便也作了罢。

“简哥最近也难得清闲。”宋玄喝了一口可乐,程以鑫听了这话,放下手中的啤酒:“那可没有。看他整天忙得脚不沾地,工作和婚礼准备之外,隔不了两天还要去接小屁孩。”

敖三的筷子悄无声息地慢了下来。

“小屁孩?”宋玄皱了皱眉头,“他的那两个表弟啊?”

“啊是啊。”程以鑫扔了一块鸭血进锅,听见敖三慢悠悠地问:“简亓还有表弟啊?没听说。”

“这不,上了高中了嘛,简亓偶尔去关照一下。”程以鑫答,“在十八中吧?姓向?”

“啊,向横向南。”宋玄说着,顺手在敖三面前的盘子里拿过一个馒头。

向南,那个被米乐拦住的男孩子吧。敖三想起了那个混混头子嘴里说的,视线又放到了眼前两人身上。

“听说向南老是被人欺负?听简哥抱怨过几嘴,还嘀咕向横为什么不护着点。”程以鑫又呷了一口啤酒,“日光之下本无新事啊。”

敖三听了这话,看向程以鑫,视线交汇。是啊,日光之下本无新事。

敖三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了米乐那双眼睛。

那孩子,是有苦衷的吧?

不像当年的自己,一腔自以为的少年热血成了生活的牺牲品罢了。

 

敖三第二次见到米乐,是在一次加班后,开车路过家附近的酒吧。

他看着那个因为远远地看了太多次而熟悉的背影。脱掉了校服,穿着黑色的工装风衣,米乐抬起手来,在空中停滞了两三秒,才抚上了酒吧的门把手,轻轻推开,又闪了进去。

夜晚将酒吧外的宁静大街和酒吧里的灯红酒绿装点成两个样子,敖三下了车,从西装口袋里掏出包烟来,前两天程以鑫给的,万宝路黑冰爆珠。

他靠着车,面对着酒吧大门,看着那个单薄的少年背影没入灯光闪烁的昏暗,点燃了这包烟的第一支。他的手指摸索到了薄荷球,双指狠狠一捏,吸了一口,薄荷味直冲向大脑,在这夜晚里一下子冲醒了他的大脑。

这薄荷味让他想起了那天米乐嘴角的血渍。真够味啊,敖三又深深吸了一口,举起烟,烟头明明灭灭,像是正好映在门后那少年刚刚坐在吧台前的背影上一样。敖三暗骂一声,将烟掐了个干净,过了马路也推门进了酒吧。

 

敖三的视线里没有别人。他冲着那少年走过去,坐在跟他隔着一张凳子的座位,弯起手指在吧台上一敲,侍者见是他,上了一小杯威士忌。

他一边端起酒杯小口酌着,一边装作不经意地看米乐。男孩手边放着一小瓶啤酒,酒杯端在他手上,似乎放下不是,凑到嘴边不是,一直端着也不是,逗得敖三嘴角不禁弯起微小的弧度来。

米乐认真地盯着手上的酒杯,又或者是在发呆。敖三惊讶地发现,这等昏暗的、闪着暧昧灯光的环境里,米乐的眼睛里竟有着干净的光,看得敖三一下子失了神。

少年微微皱着眉头喝下一口手上的酒,余光注意到一旁坐着的男人,放下了酒杯。

“盯着我干嘛?”米乐明明人生地不熟,却还是在这句不羁的台词之上加了一个他自认为凶狠的眼神,看向右手边噙着笑意的男人。

“Alex,给他换杯果汁吧,就橙汁。”敖三没回答他的问题,转头吩咐酒保,这话加上这态度,把米乐本来就不好的心情点起了火来。

“您怎么还干涉起我来了呢?”米乐重重地放下手里的酒杯,好好地看着旁边这个自以为是的人,却觉得这个人好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敖三看着米乐的眼神一秒变得有些恍惚,笑着说:“成年了吗?就来酒吧喝酒?”

米乐就着灯光看敖三的脸。这熟悉感不仅仅是来自他与自己长得似乎有几分相似,而是真的在哪里见过。米乐仔细在自己的记忆里搜寻着,锁定在了那个阴郁的放学后。眼前这人似乎就是在他没什么胜算的时候天降的救兵,身手利落,稳准狠,那时的米乐都有些看呆了。

“不劳烦您费心。”米乐像是回应敖三的话一样,端起酒杯在他的注视下又喝了一口。

嘴硬什么。正当敖三拿过酒保递来的橙汁往米乐那边推的时候,米乐开口了:“我要一杯跟他一样的。”

威士忌?敖三看了看自己的杯子,几个冰块在淡黄色的液体里上下沉浮着,和米乐手里那杯啤酒不断上涨的气泡不同,自己的这个杯子,彰显的似乎的确是成年人的样子。

酒保犹豫地看了敖三几眼,又看了看米乐,似乎是在确认二人之间的关系,米乐又狠狠盯了酒保一眼,一杯威士忌才端上来。

米乐伸手去拿,没想到敖三没拦,他便喝了一口下去,随即被烈酒的酒精冲得紧紧闭上了眼睛。手上的酒杯被敖三拿走了,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给他兑点水吧。”

 

就算是兑了水,一杯威士忌也够没怎么喝过酒的米乐微醺了。

终究是小孩子啊。敖三转着手上的纯威士忌,听着有点醉的米乐说话。

“你是谁啊,我怎么碰到你两次。”米乐盯着那杯还没动过的橙汁,没看敖三,问道。

“我叫敖三,一二三的三。”敖三开口了,米乐似乎是没有料到对方简单直接来了自我介绍,沉默了半晌,说:“我叫米乐。”

“上次看你穿着校服,十八中的吧?”敖三装作不经意询问,米乐点了点头,拿起一旁的啤酒杯接着喝了一口。

“什么大事啊要进酒吧。”米乐听了敖三这话,抬头看了他一眼,敖三看着他迷迷糊糊还不忘记瞪自己,解释道,“你一个学生在这喝酒,我问问还不行了。”

“能有什么事。上次你不也看到了吗。”米乐嘟嘟囔囔地又垂下头去。

敖三看到的米乐,是什么样的呢。大抵不过是独来独往,没有朋友,有几个胆小怕事的看到他还绕着路走。有些小喽啰偶尔跟在他后面,然而挨打的就他一个。

孤独吗。敖三看着米乐迷迷糊糊地捧起橙汁杯子喝了下去,拿起了手机。

 

不一会助理来了,敖三扶着走路有点不稳的米乐走到车旁,把他扔进了车里。

“快报地址,把你送回家。”敖三轻轻推了一下米乐,米乐调整了一下坐姿,抬起头朝车前面报了个在附近的地址,随后便垂着头不说话了。

孤独吗。敖三看着米乐的侧脸,眼角的青色是还没散去,或者又添了新伤?

被孤独中伤的滋味,敖三从来体会得不深切。然而他身边的人,统统都比他孤独,比他伤痕累累。高中时程以清那句撕心裂肺的那句:“三儿,程以清死了,现在世上只有程以鑫了。”炫炫小时候失魂落魄的蜷着腿说道:“哥,我没有家,只有你了。”

现在他看着米乐浅眠的侧脸,仿佛是心头又插进一根小小的针,不动还好,一呼吸就有刺痛感无比真实地袭来。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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