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mour et liberté.

[Unnatural/堂澄]Loneliness circulation 07【完结】

*和@blaaaack 的联文完结章
*原剧向+循环人生
*感谢一直以来对这篇文的喜欢!感想见文后嘻嘻嘻



三澄的那本笔记本特别厚,然而现在还没有写几张。
有她娟秀字迹的,大概也就三四张纸。上面写着碎片化的,他人很难读懂的话语。
-拥抱,公园
-下雪,烤肉店
-穿了裙子好冷,被他训了
-他说喜欢这样的我。每天都只能记住前一天的一点点,这样我才能每天都体验新鲜的东西。
-被抱住的时候心跳加速的频率真的一点也不熟悉,kuso——啊,他的口头禅
-我活着,他活着,什么都不管,每天只要用尽全力了解彼此,宽慰彼此,用温柔温暖彼此,就简直不能再好了。

今天是进入约会循环阶段的第八天。也就是说,中堂和三澄已经连着约会第八天了。
除了三澄记不住前一天都发生了什么,一切都是很好的。
为什么这一点在三澄看来不好呢,答案也很明显——因为对她而言,每天的她的情感起点都是差不多的,但中堂的情感却一天一天水涨船高,快到了让三澄不好意思的地步了。
每天中堂总要用上一个小时,把和三澄之间的亲昵感调动起来。今天是个了不起的进步,因为昨天中堂睡在三澄家的沙发上。
但一起床,三澄就茫然地发现自家沙发上睡着一个按道理来说怎么会睡在这的人——中堂医生。她走向沙发的过程中,看见一边的餐桌上放着张字条,上面写着:「先去看一下你的笔记本」。
阅读完笔记,三澄总算是知道了前因后果,整理了一下乱糟糟的思绪,她坐到了沙发侧边,仔细地端详他的样子。
要找一个睡相很可爱的人——她记得她曾是这么表达自己对未来另一半的期待的。其实按照这个标准,中堂算是能够合格。
他的刘海跑向了两侧,把他的额头露了出来。他的眉头很舒展,甚至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仿佛是梦到了什么好事。
什么好事呢,三澄想。还不等她开始想,搁在他身边的手腕就被抓住了。中堂躺在那里刚刚睁开眼睛,睡眼朦胧地冲她笑了。
她的心脏就因为他这么一笑,「突」地一下像空了一拍。
“一大早的就坐在我旁边,偷看我?”中堂的手指在她的手腕内侧蹭了蹭,她的脸刷的一下红了起来:“谁要看你了,我……”她手足无措地站了起来,“我去洗漱了。”
等她刚刚把牙刷塞进嘴里,就感觉后背被贴住了,热热的。抬头一看镜子,是中堂抱住了她。
他的头搁在她的肩膀上,说话的时候气息掠过她的耳朵,有点痒痒的。
“今天去哪里?全听你的。”
三澄刷牙的速度逐渐慢了下来:“游乐场是不是还没去过?”

游乐场,大概是三澄能想到的还没去过的约会必去场所。冬天的游乐场没有想象中那么热闹,她任由中堂紧紧牵着她的手,走走看看。
让她停下的第一个项目,是旋转木马。三澄大概已经太久没有来过游乐场了,旋转木马已经由小时候公园里简陋的一层,变成了华丽闪亮的二层,还整整大了一圈。
她站在那里也没说话,中堂却开口了:“美琴小朋友,想坐旋转木马?”
“谁是小朋友!”三澄不服气地抬起了头。
“那就不坐了?”中堂晃晃牵着她的那只手,听见她小声说:“谁说不坐了。”
三澄没好意思选二层的木马,刚打算在一层坐下,就被中堂拖到了二层。“二层风景好啊。”中堂坐到三澄旁边一匹马上说道,而三澄此时心里有点不为人知的小失望:「我还以为他会跟我坐一匹马呢。」
也是,中堂系是什么木头脑瓜,自己怎么会因为他早上的举动就觉得他会开窍了呢。
可是过不了一会,她身后不大的空位就有人坐了下去。中堂从后面搂住她的腰,什么也没说,旋转木马就在这缱绻的气氛里缓缓开动了。
三澄想起自己笔记本上记的那些,中堂和她的那些亲昵。那些动作突然非常清晰地出现在她的记忆里,就像眼前随着旋转不停变换的风景一样,走马灯似的浮上脑海。
第一天,他和她并肩走着,小心翼翼地摸到了她的小拇指,才慢慢地牵到了她的手;
第二天,他把她送到家楼下,像鼓起勇气似的磨蹭了半天才抱住了她;
第三天,电影院漆黑的后排,他摸索着跟她十指紧扣;
第四天,没有下雪的公园草坪,他在阳光下亲了她的脸;
第五天,他和她在她家楼下,抱了好久好久;
第六天,他终于上了楼,门关上的那瞬间,他温柔地用生涩的方式吻了上来;
第七天,也就是昨天,他们的唇齿纠缠了很久,他才将她缓缓松开。
亲密的记忆碎片一下子冲进她的脑海,她现在还窝在他的怀抱里,身后就是他身上的味道,UDI的消毒水加上洗衣粉的味道——
亲密感是有温度的。这八份亲密感一下子让三澄的心几近沸腾,滚烫又酸涩的情感涌上来,马上就要逼出她的眼泪来了。
中堂似乎是感觉到怀里的她缩了缩肩膀,问到:“怎么了吗?”“没什么……”她的手抚上了放在腰上的他的手,轻轻扣了一扣。

离开游乐场之前的最后一个项目,是摩天轮。天色渐晚,城市的灯光星星点点地亮了起来,他们就在这时登上了能够俯瞰城市的摩天轮。他坐在她身边,依旧牵着她的手,像下一秒就会弄丢她一样。
他们所在的车厢就随着巨轮的转动缓缓上升,三澄的心跳也随着高度的升高而逐渐加快起来。
中堂牵着她的手心沁出汗来,在快要到达最高点时,放开了。
城市的点点灯光已经在他们脚下蔓延开来,像世上最浪漫的星海,他就在这时捧住了她的脸,吻上了她的嘴唇。
还不等三澄在心里嘲笑中堂这不知道是哪里学来的烂俗戏码,她的脑海就突然被汹涌而来的记忆占满了。
她面向他,他们站在天台上,雨水拍打着她的脸,她却只能感受到腹部一阵极度的刺痛。血落到了地上,她却只觉得有种解脱的快感;
她站在解剖室的门口,看着他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冲了过来抱住了自己;
他和她坐在酒吧的阳台上,她举起那杯啤酒又放下,看见他同样疲倦又若有所思的表情;
从居酒屋里走出来,都知道了对方身处循环的事实,被他狠狠地抱住,哭得稀里哗啦的时候听见他说“我喜欢你”……
他的每次循环里的她的记忆,都回来了。
他们分开的时候,中堂发现了她眼中一丝莫名的清明。还不等他问什么,就被她的拥抱紧紧地撞了个满怀。
“我也喜欢你。”她的脸闷在他的肩膀上,声音不很清晰,他却还是听见了。

她睡在他的臂弯里,听着时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缓缓睡去。
桌上的笔记本还摊开着,上面写着:「今天很幸福,非常,非常。」没有别的话语,短短一句。三澄想了很久,最终还是只写了这么一句。
无论今天回来了的记忆明天还是否能记得,只要每天,都知道自己是幸福的,就再好不过了吧。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太阳满满照进房间的时候了。
她醒来之后脑海里冒出的第一句话是:中堂呢,他昨晚不是睡在我身边吗。于是她迷迷糊糊地走到客厅里,发现中堂在厨房煎着荷包蛋。
她很自然地走了过去,从身后抱住了他,却感受到他的身体不自觉地僵硬了一下。
这个突然僵硬的拥抱让她的脑子突然清醒了过来。
自己这自然的对他的亲密是怎么回事?
脑子里还存留着的昨天摩天轮上的吻,睡在身边的他是怎么回事?
今天……是几月几号?

她突然放开了他,冲向了自己摆在客厅里的手机。
她颤抖的手指,按下了锁屏键。
屏幕上方,一行很平凡的字写着,2017年12月9日。
12月9日?
她回过头去,看着他从厨房里走出来,表情很平静:“看来,我们从我的循环里走出来了。”
“会不会有可能,我们回到了我的循环里?”她拼命让自己冷静,说出了一个让她绝望的推断,“总之,我昨天就想起了很多事情。很多,我在你的循环里做过的,我本来不会记得的事情。”
“我也是。”中堂笑了一下,“我想起了所有我的死亡。你要知道,看着自己死那么多次,还真是挺难过的。”
“你知道就好。”三澄一面翻了他一个白眼,一面在心里暗暗惊叹,他们二人可真是太冷静了。可能是这混乱的时空导致的吧。
“一切就看明天了。”中堂说着走了过来,狠狠地把她抱在了怀里,“那十八天,辛苦了。”
她在他这个拥抱的温度里,不断迎接因为他这句话而涌上脑海的记忆。血红的、撕裂般的、痛苦的记忆,让她不禁短促地闭了闭眼睛。
还好,现在他在,一切都好,只等今夜24点。

23点50分的时候,三澄放下了自己的笔。
「苦痛的记忆,请不要再回来了,再见。」她写。
中堂坐在她身后的床上,问道:“如果10分钟之后,显示的时间是8号或者9号,怎么办?我们谁会记得这期间发生的事,谁又会记不住呢?”
“中堂医生可不是会问这些的人啊。”三澄坐到了他身边,笑着说。她只有在调笑的时候才会正儿八经地叫他中堂医生。
“有你的笔记本,不怕。”他突然抱住了她,就像这几天他们经常做的那样。
他们仿佛就像是两个被神开了玩笑的人,知道了自己所处的情境,却对此无能为力,只能在时空循环里被裹挟着前进,就连卸下了仇恨和绝望也还是那么沉重。
因为背上了爱意吧?三澄想,手臂绕过他的脖颈,下巴蹭过他的肩膀。

5,4,3,2,1。
时间的指针越过重要的那一秒,他们却没有察觉,直到一分钟后才放开彼此。
中堂的手指放到了锁屏键上,缓缓地按了下去。
2017年。
12月。
10日。

时间终究放过了他们,世界的齿轮又开始顺畅地运行,他们仍旧相爱,并且珍惜自己和彼此的生命。
因为他们不再孤单了。
爱意啊,甜蜜又离奇的包袱,重得他们也不想放开了。

END





后记
我在写这一章的时候,在随机循环我手机里所有的歌。写到了最后一段,突然循环到了当初给我灵感的那首《Lonely》。1/487的偶然,大概是命运吧。
当时这个想法出现的时候,跟现在的设定不太一样,然而我还是被我的残酷脑洞震惊了,于是去找了阿黑,因为阿黑的脑洞面积大概是我的一倍。
经过阿黑神乎其技的改编和添加,我们最后商量了两三天,才最后确定了现在这样的设定和框架。
这是我写过的,离现实世界最远的一篇文。我很讨厌挣扎和绝望,却忍不住去写,因为越绝望,越挣扎,越鲜活。可是写到第三章的时候,我就被自己笔下的举起酒杯的三澄的比喻虐了个死去活来。我笔下的人物脱离我自己,这对我而言不是第一次,却是最痛的一次。他们在黑暗里艰难地寻找希望,让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太残忍了一些。
最终我和阿黑还是完成了它,敲下END的那一刻,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释然。他们终究还是带着对对方的爱,迎接真正崭新的一天了,真好啊。
非常感谢@blaaaack 阿黑,因为你,这个设定才比我的预先设想饱满了许多,你还和我一起完成了这篇文,非常非常感谢🙏
也非常感谢所有点过小红心小蓝手的朋友,谢谢你们的喜欢,这个故事再见了,我们会再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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